当人在做一件事却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，哪怕那件事无比简单，心中总有些惶惶。
就好比现在的我。
虽然能做的都做了，可说起万全，那还差得远呢。
又是一个无聊的白天。尤其是叶琳都忧心忡忡地没有来找我，这不禁让我很烦躁。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束手。
叶琳总算有了自己的烦心事，而且看上去是我没法帮上忙的那种。换而言之，她找的麻烦总算有一次没有缠上我了。
可我怎么就那么失落？
难道说是一下子闲下来的不适应？
切，难怪说人性本贱呢。
等到熬过一整个白天，我收拾好东西——暗夜斗篷坑是坑了点，大不了就当做是一个随时随地能藏进去的柜子，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。
幻化出几条皮带，又把写意贴数了数分成了五叠，一叠挂在腰间，两叠用皮带绑在手腕处，最后两叠贴在大腿外侧。这样，无论从那个姿态，都能确保我随时能抓出来几张。
戴好黑皮手套，还有驱魂师徽章，再加上黑色的斗篷，漆黑的风衣，可以说是浑身黑峻峻一片，刚从墨池子捞出来一样。样子虽丑，意外地倒是合适夜晚的隐蔽行动。
为了这第一次的任务，我甚至把上回还剩下的三块灵砖也拴在腰间，说不定紧急时刻还能给黑皮手套充个能。
花了3分0钟，把驱魂师徽章的地图功能挂在视野右上角，我即刻飞了到集合地点。当我到了的时候，妙玄和康德竟早已候着了，并且在相互攀谈。
康德穿了一身的黑色西装，提着根棒球棍一样的魂器，背上一把长刀，腰间还有皮套拴着的一把手枪，比起之前那副可亲的模样要凶恶得多。
“噢，天启来了。”康德朝我打打招呼，“看来人都到齐了。”
妙玄一身苏格兰风格的衣衫，右手拿着一根黑色的短杖，左手手臂有块小盾。腰间缠着幻化出的袋子，里面瞧不出装了什么，至于其他，并不能知晓那双皮鞋或者是那大红围巾是不是什么特殊的魂器了。
只见她面带忧容，慢慢走来，说道，“天启前辈...你来的正好。”
她想了想，但还是继续用前辈来称呼我，我苦笑一下，也不知是没看穿还是纯粹认为达者为师的观念了。
“你来的正好，康德前辈昨天把情报和驱魂师协会汇报了。经过精英的讨论，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被临时提高为高危。”妙玄紧咬嘴唇，面色泛赤红，一双眉毛牢牢锁起“虽然报酬也提升了1万灵币，但是！但是！”
驱魂师协会，就是驱魂师势力的总称，虹魂屋，也只是驱魂师协会的据点。
而妙玄怒忧参半，连用了两个但是，却是因为驱魂师协会的安排。
“高危任务，应该至少有一名精英驱魂师来领队执行的。”康德双手包臂，长叹一声，“但是这次因为调度问题，已经没有可以援助的精英了。”
我心中惊疑不定，但表面上不露声色，问道“为什么？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康德无奈地摊摊手，“组织上依旧决定由我们来执行‘搜查’任务。”
康德重重地咬在搜查两字上，我瞬间明白了意思。搜查还是要我们来，一旦发现了什么我们无法处理的事情，这肯定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，但也和我们毫无关系了，自有别的人来进一步处理。
“所以，还请两位小心点。”康德挤出一丝笑容，递出两块青色的小块，“为了预防有什么不测，这里两枚飞讯符一人一枚——个人提供，之后还要还给我的。”
飞讯符也是虹魂屋三层有售卖的消耗品，顾名思义，就是用来通讯的东西，分为主副一对，两枚才可以相互通讯。但由于原理是储存语音后再转译，所以会没有灵体之间的自带翻译功能。
不过还好，这里都是说汉语的，没有什么语言不通的问题。
妙玄点点头，也不客气，就收下了那枚飞讯符。
我接过飞讯符，确认下使用方式，把它放进了风衣的内侧口袋里。
“那么，我再提醒一下，高空飞行是非常危险的。”康德抬头看看天，满意地点点头，“还算清朗，至少不用担心雷云的问题了。但也别忘了，高空的气候是很不稳定的。一直到平流层之前，不要大意。”
我和妙玄纷纷表示同意。康德挥手，幻化出一张立体的地图，指指点点，“天启，你负责东面，我去搜索西南面，妙玄负责北面。各自注意自己的高度，在驱魂师徽章的右上角有标识，既不要太高，也不要太低。最后随时保持联络，没问题吧？”
“放心吧。”妙玄拍着胸脯，随后却有些不善地说，“不过有言在先......”
“协会已经同意了，一旦发生任何危险情况，允许先行撤退，任务也算完成。”康德盯着我回答道，这话既是说给妙玄，同样也是在提醒我。
一番确定，三人又是一阵无言，便开始警惕地升空了。刚开始，三人还是紧紧地团聚在一起，这也是防备位置的危险。
一百米，两百米。天空还是那么的深不可测。可没过多久，按着我们几乎有一半音速的行动力，已经到了1000米的高度，那时候厚厚的云层就像一层棉花，泰山压顶般朝我砸来，那种压力，似是要让人窒息。
这种云，可以用朵来形容。冲进云层那一刹那，四周白茫茫的一片，只有无尽的水汽，像是在海中畅游，但这种太过宽广的环境——尤其是看不清四周的时候，不会给人太好的感觉。还好，云朵不大，不一会儿就从中冲出来。
我还以为就是这样而已，愣了半晌才发现，面前还有重重叠叠的云朵，而一下子失去了空间感一样，分不清上下、天地了。
“跟上。”穿过云层的康德见我停顿，把灵域靠过来，与我的灵域相接，让我不至于和他们失去联系。
“啊，好。”答应一声，我又继续高速上升，同时打量着周围。只是这里的视野实在过差，本来就是黑夜，再加上不规则的云层，几乎是没什么视野可言。
风，到处都是涌动的风，没有那种从前朝脸上狠狠刮来的那种，却是自言自语地徘徊。身边是急速变幻的景象。恍惚间，我甚至以为我正在从天空坠落。
又是一段超长距离的行进。据康德所言，大概是有4公里之多了！说起来，好像也没多远，可要是放在垂直高度...天呐，要知道有那么一瞬间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快飞出地球了！
眼前又是云层，只是这云层和之前零散的云块不同，它更加得厚重，整体呈现灰黑色，看上去像是灰色的幕幔。其中的水汽比之之前还要充足，真像是泡在水里般的感觉。
暗地里嘀咕几句，也难怪没什么人喜欢往天上跑，这难受，不比穿固体好多少。更别说那种堪称诡异的空间体验，多来几趟怕是神经都要错乱......虽然还有种做过山车一样的爽感，但那明显不是适合日常的东西。
哪怕灵体平时的飞行，其实大多是在几百米的高度，那种高度，离最低的云都差了不少。
这层暗色的云极厚，花了我们不少的时间才穿过去，穿过去之后，面前豁然开朗，这让我不禁长长吐气，如释重担。
“嘿，别高兴的太早，这里是没云，但离着平流层还有段距离呢。”康德毫不留情地给我泼了一通冷水。
“呃...好吧...”叹气，不过也毫无办法。
“等...等等？”妙玄，在我们的背后，声音中带着惊疑，叫了一声，又是好一会儿哑口无言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和康德顺着妙玄的目光看过去，瞬间，嘴就张成了O字。
没有了云层的遮挡，清冷的月光像是一条银带披在天上，但这不是重点。
飘忽又厚重，轻灵又庄严，不可思议的形容词融汇在一起，一尊如梦似幻的哥特式教堂，隐隐约约地竖立在我们的前上方，银白的月光吟唱着圣歌舞动在顶尖，耳边幻觉般也要响起那管风琴的飞扬，就好像......
就好像我们到了天堂门口一样...
“真是...见了鬼！”康德震惊地自语着，把我们所有人心中所想，全都道了出来。
（终于放假了，可以好好写了...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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